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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31
[翻译][万能管家] Jeeves and the Understanding
Jeeves and the Understanding
作者:Rahball
原文:The Pantheon
“我说,Jeeves,”我喝了一大口提神的早茶,开始又一个美好的早晨……
“什么,先生?”
“跟牌戏一样,不是么?我是说,人生。”
“您特别意指的是这幅宏大壁毯的哪个方面,先生?”
“唔,难以预期性。你永远没法知道前面潜伏着什么,对不?”
“先生?”
这人在有意回避。这可不是装马虎的时候。我把杯子搁在床头桌上。“一星期前,”我说,“就算给你一百万年你能相信……”
“不,先生。”
“唔,我也不能。两百万年也不成。事实上……”等等!别推别挤别撞——我一下子冲得太快了。作为一个没什么耐心的文字饥渴者,我清楚:只要这故事不止一个主谋外加一大串细枝末节,让它从半中腰开始就是无名作者乃至文学巨匠们能犯的最丢人现眼的失误之一。即使是最坚定的读者也要被踹得晕头转向,皱着眉头,咬着大拇指,迷茫嘟囔着“是咋了”。Bertram Wooster——被称为能踏着自己错误过往的基石向正确高尚前进的家伙[此句出处是把Bertie误认为偷包贼的前法官大人噗]——同样擅长于踏着其他家伙的错误过往前进。身为此人,我不会犯那种致命大错。换句话说,我将自开端,或者通俗地说,打头开始这Wooster传奇中最错综和引人入胜的一章。
从我生日说起。
按惯常定律,在Wooster家族末裔的出生纪念日里只有一个地方能找到他,那就是无事忙俱乐部,他在那里和其他常客们一起庆祝。传统颂歌响彻,灵感之泉流淌,而站起来以每年例行讲演祝福我们的人们的机智同样层出不穷。喧闹之声一直持续到深夜,当人们纷纷以各自的家为目标四散而去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为参与了Bertram又一个生日而心情愉快。
但是今年,节日的高涨情绪莫名其妙地藏匿起来了。也许是岁月长久以来终于逮上了我,发现我已经离三十整只差一步,决定从背后给我推上一把。Wooster他顽固不屈、拒绝游戏,跟巴兰倔强的驴子一样毫无成就。 他已然变得无聊乏味,兴致尽褪。
于是,这位认命而强自镇定的Bertram向他得力的私人男仆传达了在这一重大纪念日里把自己关在自家的决定。那位家庭支撑者得知这一消息后,一如往常,以不变的礼貌微微挑了挑一边眉毛“是么,先生?”,然而紧接着他在厨房展现了他的最佳手艺——他清楚年轻的主人不打算简单混过这一天。
只要Jeeves用心,他能弄出相当美味的东西,尽管毫无疑问他还不是Anatole那个级别的。那位欧陆厨王依旧稳居Dahlia姨妈府上,当然那得归功于她那鹰般的警觉与永远高于挖角者们的价码。此人拥有黄金般沉重的身价——事实上他也确有此体重——我常想Anatole的薪水袋已经膨胀到足以把他自己买下来三回还外加一顶新帽子的地步。不过,我跑题了。
因为心血来潮,我要求Jeeves和我一起进餐而不是去蹲在厨房那堆锅碗瓢盆中间,于是我们开了一瓶酒,聊着逝去光阴[原文Old Times有过期的时代报的意思]。
“你记不记得那只天鹅,Jeeves?那只在Agatha姨妈家湖里把我和内阁大臣A. B. Filmer逼得无路可逃的家伙?”
“栩栩如生,先生。”
“然后你用一件雨衣单手就解决了它……我经常疑惑你为什么能立刻知道该干什么。”
“我有一位叔叔,先生,我小时候常常拜访他,他饲养水禽,于是我很小就被天鹅们包围过了。”
“嗯,这确实是个原因。在禽鸟们坚硬下颌的袭击下成长能给予你关于它们习性的丰富知识,还有它们对雨衣的敏感。”
“是的,先生。”
“或者准确地说,喙部。”
“正是,先生。”
“但是,”我继续说下去,把兴致投向了我们另一桩与动物之国的交锋上,“也许这个理论还是没那么有说服力。你叔叔也养狗么?”
“他养的,先生。数量巨大。”
“啊哈!”我得意地叫道,还挥舞着叉子强调这瞬间降临的胜利,“怎么样,看看?这段‘成长于猛喙’的经历确实很不错,然而它没带给你解决Stiff Byng的阿伯丁小猎犬的能力,不是么?”
我指的当然是那一回在Watkyn Bassett爵士邸,他和我跑到Stiff的房间打算偷Gussie Fink-Nottle那本惹祸的本子。Stiff没在房里,但是Bartholomew在,于是我们被迫采取战略撤退,我跳上了五斗柜,他跳上衣橱。
“是的,先生”Jeeves说道,“但是我要说,先生,那时候手边并没有雨衣。”
我对此报以一声“嘁”,然后铲走盘子里残存的豆子以防它们也来次战略撤退。
另一边,Jeeves啜了一小口酒。
“请允许我问一下,这顿饭合您口味么,先生?”
“非常满意,”我说,并且真心实意,“不能要求更多了。”
“我对此持保留态度,先生。蛋糕还在厨房里等待您的赏光。”
“蛋糕?”
“的确,先生。那是生日的传统,我相信。”
说完,他轻快地离座去端了。
等待的过程中,我喝完了杯里的酒,又斟上了,思考着那个人的优秀——他能解决几乎任何你丢给他的麻烦并且还能在生日的时候烤蛋糕。我可以欣然打赌,没有多少伟人能做到这一点。拿破仑,凯撒,那个Jeeves老不停提起的家伙马可·奥勒留[Marcus Aurelius,罗马皇帝兼斯多葛派哲学家],他们能占领世界——很了不起没错,但把他们和食材外加锅碗一起扔进厨房,他们大概都得崩溃。
当他的主人还在胡思乱想着他的时候,Jeeves又回来了,带着[原文为法语]蛋糕。它——是蛋糕而不是我的脑袋——上面插了一大堆我都看不过来的蜡烛,然而除了这一点,那是我自从多年前认识这种东西以来最美丽的一个。
蛋糕安全地搁在了桌子上,我唱了祝我生日快乐,Jeeves也跟着唱了。基本上Jeeves只在他认为没人在听的时候唱歌,但是在这种场合下传统习俗能战胜习惯,我想。而且说回来,我没在听,层层增强的高亢的“生日快乐,亲爱的Bertie老伙计”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蜡烛被吹灭并移下之后,Jeeves递给我一把蛋糕刀,我记起来,另一个习俗是吹蜡烛的人——也就是过生日的人——要在他的蛋糕上切下第一块。
“我是不是该去吻身边最近的姑娘,如果刀抽出来是干净的,Jeeves?”我边问边切那第一块。
“如果刀是脏的,先生,但其它部分您是对的。”
“要我说的话,这真是个见鬼的傻气习俗,”我说,“对于那些个开家庭生日会并且拥有正常家庭人口数量的人来说倒是不错,那样不会出现短缺表妹什么的情况,然而当一个家伙步入基本全由男士组成的圈子,他就麻烦了。在无事忙俱乐部,比方说,最像个姑娘的东西肯定是戴着假发的Catsmeat Potter-Pirbright,而在把他当成令人愉快的接吻行为对象之前,还得把自己灌到酩酊大醉的程度……是接吻行为这词吧?”
“是的,先生。”
“而且现在家里就我们俩。”
“很关键的一点,先生。请允许我问一下,您切完蛋糕了么?”
“哦,切完了。”我回过神来,把刀抽了出来。刀是干净的,在这种场合下大概是让人松了一口气的结果,于是一向因它引起的家中避之不迭的尴尬与误会没能产生。
蛋糕也同样很美味。
然后接下来是烈酒。
在这一刻,你们之中仔细看的人大概要跳起来大喊“烈酒!餐酒之后还来!自我放纵的丢脸家伙们!早上起来有你们后悔的,你们给我记住!”
的确,两位男士在喝光了一整瓶Chabis之后是否还应该继续开烈酒这事大可商榷,但那是我生日。
然后,要怪就怪烈酒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Jeeves确实曾试图礼貌地拒绝更多的酒精,然而我毫不理会,信手把他的杯子倒到最满。
“好了,”接着我站起来,“到发表宣言的时候了,尽管我期望更多听众,但一个已然足矣,对不对?”
Jeeves没有接过话,只继续看着我,目光温和但快要走神,于是我继续道。
“先生们和先生们[本来应该是女士们先生们但是这里只有先生噗], 你们面前的Bertram Wooster已经又老了一岁又聪明了一年。在这一年里,他学到大量知识,包括对于他那个种族的雌性们——尤其是那些迷人的姑娘们和姨妈们——不能给予信任、不能让自己陷入那种最可怕的纠葛;还有那个绿眼怪兽[应该是指Florence或者Madeline笑],在它的控制下,原本通情达理的绅士们会威胁要将你开膛破肚凌迟处死,你一定要避之如蛇蝎——呃,还是该说瘟疫?还有你不能相信姨妈们。我是不是已经说过了?
“不管怎么样,如果缺少了一个人不知疲倦的工作,你们面前的Bertram一定不能在此庆祝他的生日。他多次拯救我的性命——比我能记起的更多,并且一直如此热心。我说的当然是我的仆人,Jeeves,他闪电般的快速反应和对人性的极深刻理解是最出类拔萃的。他的头脑,我敢肯定,终有一日必将成为国宝。而这样的一个头脑竟然屈居在我家,对此我日日感激。
“祝我生日快乐,晚安,先生们。”
怀着“这是我有幸做过的许多生日发言中最优秀的一次”的洋洋自得,我重新坐下,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越过那个酒杯,我望向Jeeves。
“非常令人感动、受之有愧的褒扬,先生。”他评论道。
“受之无愧,”我反驳,“当得起每一个字。”
“我不这么认为,先生。比如说,我相当怀疑我的缺席将导致您无法在您自己的生日露面。”
“当然会,”我说,“多少次你把我从婚姻的血盆大口中拯救出来?Bertram Wooster没法过那种家庭生活!他将哀泣绝食,在婚姻万恶的桎梏下一无所成。而且,”我补充道,又一件往事涌上心头,“你曾经告诉过我你不打算服侍已婚绅士。”
“哦,是的。”
“那就是了,”我宣布,直接把汤匙砸在桌子上。“那样的话,我将消瘦如自己的鬼影一般,在婚姻的樊篱后用深陷的双眼注视着你收拾行李飘向别的家伙那儿。然后Bertram会怎么样?没有你的忠告,我一天也活不下去。”
即使在喝醉的时候,Jeeves依然是言辞精准的坚决拥护者。
“我曾离开过将近一星期,先生。”
“这不是什么确指。但你明白我的意思。”
“确实,先生。我承认,那样我会认为这种情形令人不愉快。”
“我也这么觉得。”我叹了口气,“你认为婚姻怎么样,Jeeves?你结过婚没有?”
“不,先生,还没有过。”
“和另一个人一起度过你下半辈子,亲密无间,日日相见,忍受她们所有的怪癖……即使你爱她们,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是的,先生。矛盾必然产生。由于臭袜子,比方说,或者登山帽。或者,”说到这他几乎打了个冷颤,“小胡子。”[这里我快喷死了,alpine hats和moustaches都是Bertie犯下的错误哇XDDD]
“小胡子,老天,就是!”我喊道,“还记得Stilton Cheesewright和Florence Craye之间那一团糟的根源就是她逼他留的那把小胡子吗?真爱之路永远崎岖,Jeeves。”
“的确,先生。”他同意道,然而他似乎心事重重,全副注意都落在别的事情上。
“还有孩子们,”我继续说,提起另一桩反方例证,“四处添乱,朝客人射弹弓还把他们扔在湖心的岛上自己跑掉,逼迫他们可怜的表哥带他们去戏院,往人家床上放暴躁的箭猪或者别的什么动物……我可不干,Jeeves,给我一百万也不干。你会想要孩子么?”
“不,先生,”他答道,“不过那也几乎不可能,因为我们……”然后他猛地打住了,这让我再次清醒认识到他不同平常,因为在他能重新控制自己面容之前,明显的惊惶滑过了他的脸。
接着他突兀地站了起来,说“请原谅我,先生,我已经——请允许我这么说——呆得像只猫头鹰了,我要上床睡觉了。”
然而他本要说却明显被迫中断的话钩起了我全部的好奇。这会儿可不是学谚语里的猫[被好奇心杀死的猫咩XDDD]的时候。
“等等,Jeeves,”我开口,“关于孩子你刚才打算说什么?”
“那不值一提,先生。”他继续朝房门前进——那门就在我椅子后。
我们Wooster家族的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值一提,而这个可不是。于是我举止粗鲁地从椅子里站起来,插到他跟前阻止他离开。
他的眼里不受控制地明显闪过一丝不快——他被迫要么停下要么撞上我。然后他退后了一步。
“告诉我,”我坚持道,“你刚才打算说什么。”
“仅仅是,先生,既然我在可预期的未来里还没有要结婚的迹象,我期望有孩子与否都是毫无意义的讨论。”
通常情况下你很难找到一个小妞[bird,这真是……干笑]能比Jeeves更能成功地骗过一双未经训练的眼睛。那一回他使Plank上校相信他是苏格兰场的Witherspoon探长、来逮捕臭名昭著的Alpine Joe的事清晰浮现。我还见过他把自己装成个讨债的酒商代理人连眼都不眨一下。而且我还从我的老伙计Bill Rowcester那里得到证实,为了假扮成庄家他坚强地戴着一副褐红小胡子。然而这一回他的面部泄露了一丝明显的不安,不需要怎么动用我那灰色的脑细胞就能发现,比起表面上的,他还隐藏了更多。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在他那令人讨厌的镇定自若的神气上凿条裂缝了——那种在严重危机中冒出“是吗,先生?”“相当令人不安”之类的话的神气。偏偏该死地,我有一大堆那种严重危机时刻。
不管后果是好是坏,我追了下去,犹如那只追着议员的天鹅。
“你撒谎。”
“我没有,先生。”
“那么就是掩饰。”
“不是,先生。”
“你就是。你那时候说的不是你自己,你说的是我们俩。‘那也几乎不可能,因为我们’,你这么说的。”
“一时口误,先生。”
“啊哈!你打算说我们俩什么呢,Jeeves?”
“一些最好忘掉的话,先生。”
“告诉我!”
“我不能,先生。请相信我。”
他又后退了几步,坐回他的椅子上——他的举止大失往日的优雅。我企图使他慌乱的尝试显然命中靶心,他沉重地叹息着,将一只手插进发间——以前我从未见过他如此。
我们Wooster家族的人向来在胜利时宽宏大量,一如我们溃败时表现高傲。我感到继续打击他不甚公平,于是上前准备伸出和解之手。但当我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时,Jeeves带着非同小可的歉意说“我很抱歉,先生”,令我觉得有必要采取更强硬的手段。
于是我把手放在他肩上。
效果如同通电。他剧烈地动了一下,快得不能再快地抬头看着我,就像我是一条要咬他的叫Bartholomew的狗一样。
我本打算退后道歉,然而紧跟着我和他的目光相接,然后我就被钉在了那里。我在小说里经常见到那种描写:一个人能像看书一样读懂另一个人,但在过去Jeeves的脑袋一直严实地紧锁着。然而现在,它摊开在第二十二章之类的地方,我可以阅读全文,甚至页底细小字体印刷的注释。
尤其是注释。
我的第一反应是震惊。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想过……
然而追溯起来,那都解释得通了——他从未改变的忠诚,他更愿意雇用他的是我(一个未婚绅士!)而非别人……被我一直当成不过是旧等级意识的那些似乎都有着更深沉的理由。
深沉得多,事实上。
事实上……
犹如被破晓的晨光唤醒般,我发觉我也抱着几乎完全同样的感受。
Jeeves显然看出了这名为觉醒的存在,他将自己的手抬向放在他肩上的我的手。
“Jeeves,”我开口,让自己的手指握住了他的,“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是的,先生。”他答道,声音有些沙哑。
我意识到只有唯一一件事情要做。那些最了解Bertram Wooster的人们早已多次说过,在任何情况下,他都能迅速找出该采取的行动,而一旦他认清自己要做的,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止他行动,即使地狱拦住去路——就像Jeeves在我面前的尝试。
“非常好,”我说,然后吻了他。
* * *
此刻我必须请我的读者们自己想像一下紧跟着发生的事情。通常我不喜欢这么干,但Jeeves残忍地删掉了我打算放在这里的整整一段。我想他总是相当正确的——他清楚哪些事情适合放进回忆录里去,其程度不下于他对绅士最佳着装的了解和……方面的技巧。
但是,见鬼的,他从我肩后俯身下来告知我这一段也超出了范围。
“走开,Jeeves,”我对他说,接着他说着“好的,先生”然后消失了,然而当他发现我再写下些什么不合适的东西的时刻,他将如高阶复仇天使那样动手修正它的存在。
而现在,让我们从第二天早上继续我们的叙述。
* * *
我醒了,并且清楚意识到我醒了——你几乎不可能在梦里感觉到被砸过般的头痛,就算是最糟糕的梦也不会。前一晚的那些碎片开始强行涌入我的意识,我本来要把它们当成诡异梦境的残影,只是……
“Jeeves!”我叫道。
“早安,先生。”他从我床的另一边应道,我之前可从没在那里发现过他,“我必须道歉,我没准备好您的早餐,然而我发现自己正被极端严重的头痛袭击。”
“别管早餐了,”我对他说,“继续躺在那。”
“谢谢,先生。昨晚……”
“你记得多少?”
“重要部分,先生。”
“唔……我也是。还见鬼的不合适。”
“的确,先生。”
“Jeeves,如果你还打算——即使是想——再说一遍‘的确,先生’的话,那不管你头痛不痛,我都要用枕头砸你脑袋。让那些礼数见鬼去吧!我们是超越礼数的!我们是……呃……”
“两条灵魂同一思想,两颗心同一节拍,先生?”[原文太赞了,two souls with but a single thought; two heart that beat as one。前半句出处是原著里他们被狗赶跳上柜子那里XDDDD]
“就这么回事。”
“我是否该理解为,当前情形使您感到满意、并且因此它将持续下去?”
“老天,当然!怎么了?你不满意?”
“不,先生。我感到非常满意。我仅仅想提出建议,在这种情况下,也许考虑购置一张大点的床会比较明智,您的膝盖现在……”
我把膝盖挪了一下,“对不起。”
“谢谢,先生。”
总的说来,当前情形令人极度愉快。但是我觉得,如果我脑袋不是像被锯开那么痛的话,这情形将令我更愉快。
“Jeeves,”我开口,“我理解你正经受着跟我一样甚至更巨大的疼痛,可是如果你能勉强支撑去厨房给我们弄点你那提神饮品……”
“我马上就去,先生。”他说到。
他带走了被单。
他很快又回来了,恢复了一贯的举止庄重——即使现在穿得少多了。
灌下提神饮品并度过了大脑像被闪电击中般的阶段后,我让他回到那张有点过小的床上。
“还有把床单给回我。”
“好的,先生。”
然后,我们坐着,沉默地互相看了一阵。
最终我开口:“你爱上我很久了,Jeeves?”
“有一段时间了,先生。”
“我从来没发现过,你知道。一点细微迹象都没有察觉。当然我奇怪你为什么宁可待在这而不是去当首相什么的。但我从没想过每当你说‘如您所愿’的时候,你其实说的是‘我爱你’。”
“我对此不这么认为,先生,因为在任何情况下当我使用‘如您所愿’,我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如您所愿’。”
“Jeeves!”
“我很抱歉,先生,然而这就是我在此事上的态度。如此不准确地使用英语是很不适宜的。不过请允许我问您,先生,您本人的感情如此炽烈燃烧了多久?”
“唔,我喜欢和佩服你……大概从我认识你就开始了,但是直到昨晚才突然醒悟我对你的感情如同……呃……”
“达蒙对皮西厄斯,先生?”[Damon与Pythias,希腊神话中著名同性爱侣~~好吧,官方说法是莫逆之交,遁]
“哦我的老天,真的吗?”
“是的,先生。”
“他们也,呃?那些讨厌的家伙!”
“的确,先生。那是他们之间情感鲜为人知的一个方面。然而,从拉丁原文的字里行间仔细阅读……”
“Jeeves,你刚才是不是说了‘的确,先生’?”
“没有,先生。”
“你说了,我清楚地听到你说……瞧,这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先生?”
“你躲闪了。”
“这非常公平,先生。我不觉得我使用‘的确,先生’这个说法应该招致一个枕头对我躯体的攻击。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移动了我的躯体。先生,如果你坚持这种行为,我只好采取报复而非求助。”
“啊!”
“我警告过您了,先生。”
“见鬼,Jeeves!没人会想过被毯子捆在他自己的床上,被他的仆人!”
“的确不会,先生。然而,我相信他的情人有这种权利。”
“这论点不错,”我妥协了,“很好,Jeeves,让我们放下武器。我相信有更多更有趣的方式消磨我们的时间。你不这么认为么?”
“确实如此,先生。”Jeeves说道。- FIN -
评论
我正在啃The Code of the Woosters,每每为Bertie同学诡异的比喻形容[好吧,其实是P.G.Wodehouse那鬼斧神工的措辞XDD]笑到差点岔气,可怜我都是在地铁公车上看的,憋笑那个辛苦~~~~~
少么?显然乃还没有摸到老巢哇咔咔~~~
http://community.livejournal.com/indeedsir/
不过还是推荐03年之前的,最近的几个作者……平胸少女情结很严重……(Bertie偶尔少女一下我也就忍了,可那是Jeeves啊~~~~~Jeeves!!!)
03年的master list:
http://community.livejournal.com/indeedsir/256392.html#cutid2
原著是好物啊,转圈~~~ 原著绝对可以当清水的同人来看的!
purple socks、羽毛登山帽、诡异花纹的领带……在同人中出现的比率都是相当高的,其中领带的比率最高,谁让它一专多能呢 XDDDDD
多谢指正,俺扫完了电视剧但是才刚开始啃书,那篇里好多典故都还不知道就乱翻了(翻完之后看多几页书就又发现翻错一句,如此往复数日OTL)
purple socks……噗,小白的穿衣品味永远那么准确戳中Jeeves死穴(顺,翻译好赞-v-)
跟这篇一个系列的Thank you, sir也好赞(不过好长20页看着就心生畏惧懒得翻译),纯对话H那篇Love in the afternoon我只想膜拜XDDD
http://pantheon.comicgenesis.com/bluepage.html
多谢推荐,JW同人好少我快饿死了(去啃你的原著抽)
而且还是这么萌的一篇[我可以要求多插一点吐槽么!]
顺说,purple socks不是臭袜子,它就是小白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亮紫色袜子,详见Jeeves and the Chump Cyril: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6222574/
还有企鹅歌!!摇晃~~~ 乃的反应简直就是世上另一个我啊!!
再次感叹这个FANDOM简直太甜了,并使劲推一下skyblue_reverie大人的系列:
http://skyblue-reverie.livejournal.com/tag/j/w+fic